“好了,都挤出来了,你快出去擦擦脸,无事的,无事的!”吴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锦秋这才醒过来似的,窒在喉间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了。
血倒是其次,只是这血有毒,她心里不能不怕。
“这便成了?”她问。
“成了,那伤口旁边的紫色消下去便成了,最后那点儿残毒服个方下去也就化解了。”
锦秋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抬着似有千般重的步走了出去。
正在院里来回踱步的周劭,抬首便见着身上脸上染血的锦秋,呆在当场。
若说锦秋是一张画纸,那红色便是冬日里的梅花,有一朵没一朵随意落在画里。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周劭疾步上前,伸手欲要搀扶她。
外头阳光正好,其一缕刺了她的眼睛,她眯着眼定了定神,将手一甩,喝道“放肆!”
周劭又是一怔,普天之下敢跟他说“放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他却并不生气,张了张嘴想解释,还没来得及说便被她斜了一眼,不禁有些想笑,嘴角也就跟着不合时宜地弯了弯。
锦秋面色更不好看了,转身便往后院去。
这登徒一来一双眼睛就将她从头至尾打量了个遍,现下又要来搀她,她可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呢!
锦秋来到厨下,见架上的木盆里有清水,便迫不及待地净了手,一盆水瞬间染成了鲜红。她倒了水,这便又用瓜瓢从缸里舀了几舀水,从腰间掏出帕,浸湿了,往脸上擦,只是这四处并无铜镜,她只好凭着感觉擦拭。
大约过了一刻钟,她擦得脸上都快破皮了仍觉不够,盆里的水也是换了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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