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锦秋回头一望,便见门口站着如朗朗清风的周劭。
他走上前来,一阵微风便随他而来,撩起一方裙角,也撩起她额前几缕微湿的发。
周劭瞧了瞧她手上已经鲜红的帕,道“你莫动,”说罢便从自己袖间掏出一方墨蓝色绣麒麟的锦帕,在水里荡了荡,拧干了,望着锦秋的脸,思忖了片刻。
“你脸上还有血迹,现下又没有镜,不如我来替你擦了罢,”周劭已经抬起了手。
锦秋不语。
周劭便当她默认了。
丝滑的锦帕触及肌肤,锦秋额角微突了突。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的肌肤细腻如女,眉眼却是男的爽朗,有几缕光斑透过竹屋的缝隙,落在他右侧脸上,使他看上去就像是着火的冰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况味。
“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周劭放下手,望着她道。
他说话时总是昂着下巴,神态娇矜,锦秋望见,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别给我戴高帽,你家妹妹是吴郎救的,而且,今日若不是你,我早便带着他回去给我爹瞧病了,偏偏你来了,不仅截了人,还叫我为你们效劳,弄得这一身的血!”锦秋低头瞧了瞧自己胸前的红色血斑,那气就更不顺了,抬首间,脸色比方才又差了几分。
她自己也郁闷,明明是赶来请大夫的,怎会闹成这样?
周劭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将手上的锦帕递给她,道“确实劳烦姑娘了,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家住何处,到时在下必登门拜访,谢救命之恩。”
周劭心想,这人嘴上虽厉害,却是个软心肠的姑娘,方才又仗义相救,像梦那般做夫妻是不能够了,结交为友,却是值得的。
然而锦秋可无半点与他做朋友的意思。她望着他,无意间接过他递来的帕,一边擦脸一边道“那些个客套就不必了,我府上那扇门可经不起公那样的敲法,我家的姑娘也受不住公那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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