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妃便听出点儿苗头,直起身,问:“她还与她表哥议过亲?”
“议过亲呀,只可惜他命薄,人死在江上了,她与她表哥从小的情分,也是说割舍就割舍了。”
朱贵妃从掐丝珐琅如意盘叉了片西瓜,放入口咀嚼了两下,似在思忖,“这人真死了?”
“这……”鸣夏蹙起眉头。锦秋去儋州寻人是在鸣夏嫁去朱家之后,鸣夏后来也没留意赵臻的消息,便也不知锦秋寻到“赵臻尸体”一事,于是道:“听说是失踪了。”
“哦?”朱贵妃微微颔首,一手捋了捋左手腕上那金镶珠宝摺丝镯,若有所思。
……
朱贵妃在男女之事上直觉向来准,从当日御花园的情形看,周劭对这位未来王妃不是一般的喜欢。周劭这人是铁板一快,却重情义,将来要栽,还得栽在这感情上!所以她得瞅准了这儿打,而这赵臻保不定关键时候能用得上。
于是鸣夏走后,她xs63这半个月来,与此次毒酒事件相关的宫人们都交由慎刑司审问了一通,当日斟酒的公公已咬舌自尽,其余数十名宫人乃无辜受连累,慎刑司没问出有用的东西,便将这些宫人都发配去冷宫伺候了。
此事告一段落,朱贵妃好不容易安了心,今儿忽而又从皇帝那儿得知锦秋身痊愈,他要拟旨赐婚,朱贵妃这才记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如此看来,当日求陛下赐酒并非锦秋有所觉察而故意为之,可朱贵妃仍不大安心,毕竟这女成了广平王妃后,便要常出入宫门,今后自己对付广平王,无论如何绕不过她,所以她的底细得摸清楚咯。于是朱贵妃召了朱奥和鸣夏入宫陪着说话解闷。
然而夫妻两个进了飞鸾殿,朱贵妃三两句话便将朱奥打发了,单独将鸣夏留下来,看茶赐坐。
鸣夏可谓受宠若惊,告了座,等着贵妃示下。
朱贵妃却是斜枕着两个大迎枕歪在罗汉榻上,一身石榴红撒金纹度花裙罩着半个塌,像塌上长出的一朵石榴花儿。她抬手赏了鸣夏一碗红黑色汤药,道:“这送汤,是太医院当年专门为本宫调制的,其间有些药材难得,外头买不到的,你回头带些回去。”
正满面笑意抿了一口送汤的鸣夏忽地呛了一口,忙搁下碗,以帕抵着鼻,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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