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nV同学难过的样一直反覆出现在脑海，却没有减少他的迟疑。
真的该因为如此，就去和一个未必能听进去的人争辩价值取向吗？
此时那本来一直看着谱的眼睛慢慢抬起来，方尚良是有时间收回视线的，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点都没打算回避，就这样直直地看进那深黑的眸。
那一刻他感觉他们彼此都在打探跟挖掘，想知道不愿意说白的都是什麽，什麽东西要藏得那麽密不透风。深知和不熟悉的人对视该是很尴尬的事，但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都没人移开视线，也没有谁传递多余的讯息。
直到戴乐翔以毫不留恋的速度垂下眼，回到乐谱上，改变了弓的握法，倾刻那忽然窜出的大提琴旋律清楚地占满方尚良的脑海，他知道那是他才能拉出的音sE。
缓慢深层的情感一寸寸地被织出来，方尚良听着，心似乎就贴在那上面，完整地感受着所有起伏。接着装饰X的快速音符猛地升高，他觉得呼x1停滞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姿态及被驯服的旋律，那份不容质疑且心无旁骛的气势已说明了一切。
他觉得什麽也不用说了。
「很好啊，继续保持。」
听完後，方尚良静了一会儿才把状况记在笔记本上，心情有些复杂。
没有意识到纸上的字迹绝对到了明天就看不懂，他听到戴乐翔的声音，他们已经轻松地谈起了其他琐事：
「上次买的那瓶酒已经在我家放了快半学期了。」语调也是不张扬不压抑，方尚良能轻易地想像他读不透的笑，「要不要快点来喝掉？」
「变成陈年老酒不好吗？说不定可以拿去变卖……」
写完後，方尚良转身离去。
始终说着不相g的话，演奏时的对峙之外，戴乐翔也没给过他一眼。他想自己也是被他划为不愿交谈的那类人里，不值得一提吧。
方尚良不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情是什麽，但明白那样的对待是互相的，一点偏差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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