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善点点头。「记得了。」
李桃华将从荷包里倒出几绽碎银，交到他手上。「千万别弄错了，那些东西可矜贵着呢！若不是怕夫人有事找我找不到，我真不放心你。」
慢吞吞地拿起碎银，成善忽然顿了顿。
他见到李桃华露出的手背上通红一片，像被热水烫过一样。李桃华顺着他的视线垂首，立刻拉扯衣袖遮掩伤痕。
成善没有说话，倒是她手忙脚乱片刻，主动放弃了。
「最近夫人的心情不好。都是少庄主闯的祸……吉祥坊的掌柜来追债的事你知道吧？」
这件事在下人的大院子里传得沸沸腾腾，成善如何能够不知道。
「据说签了三万多两的欠条。」
李桃华不屑地哼了一声。「三万两只是本金，利息呢？加起来足足六万两银！」
「六万两？」成善吓了一跳。那纨袴怎麽输的？六万两？七万两是怎麽样的概念？神兵山庄里所有家生奴婢一个月的赏银大约是二百个铜钱，铸造作坊里最老经验的师博月饷四两，小户人家一年所用介乎二，三十两之间。
李桃华接着吐出更大的恶耗。「我爹在作坊做事，他说铸造的原料货款这几年也一直没有如期缴付。供应煤炭的宝成号掌柜和卖JiNg钢砂给作坊的方老板已经忍无可忍了，要夫人将年前拖欠的货款一并付结，否则就要闹大！前天差点惊动到老爷老夫人那里去，还是夫人想尽方法把他们拦下来的！」
她拉住成善走到凉亭的柱子後面，小声道。「我知道你肯定没有留意到。庄里的下人，还有作坊那边的工人从年後就没有支过粮饷了。你不见大家总是聚集在一起喋喋不休吗？」
神兵山庄无论江湖地位，还是生意都大不如前，此事成善早有察觉。
有二百年历史的神兵山庄起源於一个叫连城块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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