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雷说:“我叫张雷,是来这儿做营生的”
那秃子又抬起头‘哦’了一声,说:“你们村葛天柱是我的老丈人,前两天他跟我说有个叫张雷的人要来,想必就是你吧”
张雷点点头,说:“就是我,就是我”
秃子说:“是这样的,我们这里不需要人。但是最近在北圭沟发现了一批新的煤矿,那边需要十来个下井作业人员,你需要到那边”。
张雷嗯了一声。
然后那秃子就不说话了,低下头,在纸上乱写乱画,张雷瞥了一眼,看不清他在画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秃子又说:“还有四个人没来,等他们来了一块送你们去北圭沟”,他收起笔,向张雷招了招手,说:“你过来”
张雷不知他要干什么,就走了过去。
那秃子满脸冒着油光,嘴两边溢着唾沫星子,兴奋地指着桌上的那张纸,说:“看看怎么样,你以一个外行的角度评价一下”
张雷将目光投在那张白纸上,就见是用极简单的粗线条勾勒了一个人物的雏形,眉眼齐全,留着长发,没穿衣服,张雷皱了皱眉,心想:“尼玛,这画的啥呀?这和村口那面白墙上小男孩儿用黑炭画的想象中女人的模样别无二致,幼稚无聊到了极点”
张雷眉头紧锁,说:“不好说”
那秃子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脸上的油光里荡着一层兴奋,问:“怎么说?”
张雷手托着下巴,说:“很抽象,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这么抽象地画画”,但他在心里马上又说:“傻逼,这那是抽象的画呀,这就是随手的涂鸦”
那秃子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知音”,说着,他给张雷倒了一杯茶,又说:“我学画画五年了,喜欢画一些比较抽象的,耐人寻味的,我应该是属于……抽象派”
张雷咳嗽了一声,差点笑出来,心想:“尼玛,就你这水平还学画画,好好的一个女人都被你画成啥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喝了一口茶,说:“对,抽象派,抽象的不能再抽象了”
那秃子忽然神秘地一笑,说:“你知道我画的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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