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极大的圆床,浅紫色的轻纱遮了大半,充满着梦幻的气息,犹记得她说过,她很喜欢紫罗兰。
帐子微掀,里面躺了一个邪肆到近乎妖孽的男人,他一头偏灰的银发,轻垂腰间,鬓边不知何时添了一根白发,藏匿在银发中,隐约不见,他眉色浅淡,微挑的桃花眼紧闭,雕铸般挺拔的鼻梁,薄唇紧抿,似笑非笑。
此时他的唇干涩,颜色深紫,苍白的面容明明脆弱至极却更添瑰丽。
“爷,夫人带来了。”陌玄将一位白衣女子带到了秦诀的床前,沉重地说道。
男人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原以为,那双眸子会如春日里的桃花潋滟,可是在入眼的刹那,却如沙漠里的一潭水,透出绝艳且无处寻找的渺茫。
“过来。”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那声低喃是他正在适应发出的声音。
婉初听话地走上前,她安静地坐在床边,朝男人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上去仿若一切无恙,可是微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平静不了的内心。
秦诀眉头微蹙,看着她,还是觉得好远,手缓慢地抬起,停在空中,说道:“低下头来一点。”
婉初用手撑着身体,将自己的脸靠近那双如玉的手,脸上触及的温度冰冰凉凉。
熟悉的触感,让秦诀的唇瓣勾了勾,他说:“本座说过,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他不止一次地在她耳边说着这话,一半威胁一半戏谑。
“我知道。”婉初和他相隔咫尺,女孩儿声音仍然温柔。
“把本座的匕首拿来。”秦诀的神色未变,看向女孩儿的眸中有些恍惚,他冰凉的手轻抚着她的眉眼。
陌玄身体一顿,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将属于秦诀的匕首递了过去,最后在不远处默默地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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