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往,就算裴黎喝得烂醉,被他骂这么一句,也要挣扎着跳起来打他。裴黎乖乖坐在他腿上,温顺得像只绵羊,被骂白痴也不生气。
问心鹤掐着他的腰,忍耐着顺着腰线往上抚摸的冲动,声音低哑:“我今天不回答你,你回去好好想想,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在他看来,裴黎根本还不懂挑破这个事实需要付出的代价。问心鹤是叼住了肉就不会松口的人,某种程度上他和宁泽半斤八两,只不过他更为自持,也更加慎重。相比于主动出击,更喜欢设好圈套让猎物自己跳进来。
“我已经考虑好了!”门外冷风一吹,裴黎的酒醒了大半,他抓住问心鹤的手,急切地要解开自己的衣襟。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喧哗起来,下人们提着灯笼步履匆匆地经过回廊。
问心鹤皱了皱眉,脱下外套披在他肩头,打开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下人提着一盏精巧灯笼,光线绰约朦胧,低头答道:“是荒神陵的窦白飞窦修士的活禽逃走了,我们正帮他找寻呢。”
下人一抬眼,看见了房间中桌旁美人的侧面,不由露出个疑惑表情:“那位不是……”刚才还在另一个房间里吗?
下一刻,门在鼻尖前被人砰的一声关上了。冷风在耳边打了个旋儿,下人瑟缩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为好。
裴黎站起来,似是酒醒了,言行举止也矜持了不少:“那我先走了。”
问心鹤嗯了一声。在他快走到门口时,问心鹤拉住他手腕,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低笑一声:“我等你的答复。”
裴黎红着脸,没应声,转身匆匆离开。
裴黎走后,问心鹤也没再睡觉。他晚上习惯不睡觉,而用打坐代替。所以裴黎找来时,他衣衫整洁,丝毫没有匆匆穿戴的局促紧迫感。不过以问心鹤的性格,他从来不感到局促,若是有人看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他更愿意选择挖了对方眼睛。
这次再回到床上打坐,他却不像之前那样全副身心都沉浸其中了,而是分出一缕心神,时时刻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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