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到省城参加乡试,范进向岳丈求援。
这一次借钱之举,范进一钱都没有捞到,只得到了一个耳光和一顿臭骂,带了满脸的唾沫星灰溜溜地回到了家。
自古无场外的举人!
读书读到了范进这个地步,自然不甘心不到考场去试试,在四处求人相助被拒之后,他找上了杨家。
杨家未将范进拒之门外,毕竟,以前做过街坊,那时,杨家和范家相比,环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后来杨澜的姥爷在京城发达了起来,在他的资助下,杨家这才堪堪脱离了贫困,杨澜的家人还记得在杨澜年少的时候范进曾经教过他识字,既然,杨澜今秋也要到省城参加乡试,两人结伴而行,有个照应也好。
从肃宁到保定,一路上的费用都出自杨澜之手,这也是范进和杨澜失散之后如此惊慌失措的原因。
日后,一定要寸步不移地紧跟着杨澜,万不能如今日一般,真是急煞人了!
范进在心打定了主意。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他对杨澜自然是百般逢迎,对于杨澜的问话,知无不言,就算是不知,也要绞尽脑汁,将那问题答上来。
如此这般,就像晨曦雾散,杨澜脑海这具身体原有的记忆也就渐渐丰富了起来,至少,不再对当前的境况一无所知。
现在是万历四十年,今天是七月二十八日,乡试从八月日开考,考试地点在北直隶省会保定府,而张家镇距离保定府不过三十余里,今天下午,他们就能抵达保定。
就在杨澜试图了解自身处境的同时,在他刚刚离开的张家镇,有个人正在大发雷霆。
这是一个小院,院内,黄土铺地,古柏森森,一群身着短打劲装的大汉正鸦雀无声地低着头,聆听着场一面有刀疤的大汉的大声咆哮。
那人大概三十上下,身体强壮,微微敞开的衣衫露出了长满黑毛的胸膛,每一走动,胸口的两团肌肉就不停跳动,他的脸也长得颇为彪悍,狮鼻虎目,阔嘴虬髯,一道三寸来长的刀疤斜斜地挂在左脸颊上,说话之际,微微扯动,甚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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