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斐瞧见这情景,帮声说:“棠夫人不准你饮酒,在府上是这样,在外更应如此。”
说完,他答楚雩道:“殿下谬赞了。家父在朝堂为相,自然对我给予厚望。然而我也只是读书多。听闻殿下精通六艺,在诸皇子中最善骑射,又最富才学,深得高太傅喜爱。我对您才是既敬重又佩服。”
这话听着像是礼貌回话,杜斐说时却发自真心。父亲在朝中做丞相,很爱讲宫中事务,其中最爱提的就是东宫之主多么年少有为,以此劝勉他这个与之年岁相仿的儿子。
“骑射尚说得过去,才学就太浅了。太傅只当我是小孩罢了。”楚雩托辞道。高太傅是前朝老臣,做过杜知衡的老师,想来也没少和出师的学生谈论他这个新徒儿。只是楚雩没想到杜丞转身就把这些说给自家儿子听了,看来对儿子确实要求甚高。
棠槿吃了几口桌上的菜,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也就不再惦记着秋露白了。听着二人谈到宫中的事,萌生了些兴趣,问道:“这位高太傅是谁?”
杜斐给她碗里添了一筷子白斩鸡,“那是我父亲年轻时的老师,名叫高啟,是前朝有名的文学大家。他著的书千金难求,字字箴言,常常是只有宫中弟子才能读到。”
棠槿点点头,回忆道:“好像听父亲提起过。”
楚雩颔首,“镇国公和杜丞年纪相仿,知道太傅也不奇怪。不过我听说将军与杜丞少时便是玩伴,可有此事?”
棠槿摇头,“要说少时,那就是至少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爹可没和我说过。”
每每提起这个,棠槿就觉得有些不满。她小时候佩服父亲的功业,常想让他讲讲以前的故事。可棠将军却讳莫如深,总用“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同你讲”敷衍过去。
杜斐替她解释道:“确有此事。家父今年四十有七,与镇国公同岁,年少时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同窗。正因为父辈是旧相识的缘故,我和阿槿从幼时就常一起玩,才有了今日的交情。不过后来棠将军一直远征,就很少去听太傅的课了。”
“没想到我爹那个时候就领兵打仗了。”棠槿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也不知我这辈子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楚雩正要开口,杜斐却先一步说:“你是女子,不会承袭爵位,自然不必担心这些领兵作战的事。对了,几月前棠夫人想让你与我同入书塾,你怎么没答应?”
棠槿回道:“母亲为我请了这么多年先生,突然又让我进书塾,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我可不去。你比我母亲还要唠叨,我才不想耳朵听出茧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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