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的睫毛轻颤了颤,嘴角微微扯动。
像母亲吗?平心而论,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像的。母亲是尚书家的千金贵女,自小从容优雅,贤惠得体,面容生得也温婉。虽然平日常管束她,可眉目却永远是柔和的。不像她,只看眉眼间的奕奕神色就知道,是个性子张扬疏狂的人。
“像吗?”棠槿垂下眸子,笑容有些苦涩,“若要说相貌,还是棠槐更像爹娘。”
她嘴上嘲讽棠槐半点不如她,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棠槐与她一样,都是爹娘的孩子,是他们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唯一不同的是,爹娘对他更严厉,对自己更宽容罢了。
棠槐以前确实打不过她。今日动手,似乎也是将将与她力气持平的样子。
但棠槿知道,他多次随父亲入军营、战疆场,那都不是白白历练的。
他的心思已经不似幼时那样简单直白,只想着同她争一口气;他的功夫相较几年前已然大有长进,身上的千疮百孔,亦足以证明他曾在沙场金戈铁马,浴血杀敌。
但是,不论他能力多么出众,有那样阴狠毒辣的心,都不可能做好一国将军之位。
或许她最初只是出于私心怀疑棠槐,如今她却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想与真相靠得很近。若非如此,棠槐不会那般恼羞成怒,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杀她灭口。
棠槿凝视着铜
镜中的那张脸。镜中的姑娘面色苍白,嘴唇紧抿,目光似乎有些许涣散,可眼底却汹涌着旁人难以看穿的恨意。
不等张嬷嬷为她簪上发簪,棠槿便执意站起身,道:“嬷嬷,您先去歇息吧,我到母亲房里看看她。”
张嬷嬷见她面儿上平静下来,以为她经过三日的沉思,终于稍稍走出了丧父之痛的折磨,福了福身说:“嗳,小姐您去吧,有事就吩咐老奴。”
棠槿点头示意,移步向母亲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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