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的夏天,往往比城外更加闷热。
还未正式入夏,正德宫大太监刘敏就吩咐御膳房煮了一碗银耳莲子汤,毕恭毕敬地端到皇帝楚潇然的案上,道:“陛下,您歇一歇,今儿天头热,坐久了容易上火。这是南边儿新进的贡莲,您尝尝?”
楚潇然手里批着奏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刘敏见状,默默噤了声,轻手将那白瓷碗盖揭开,就退到了一边站着。
半晌,楚潇然搁下笔,端起瓷碗轻啜了一口,缓缓道:“那逆子还在外边跪着呢?”
刘敏迈着小步上前,躬身切切道:“是,太子殿下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您看,要不奴才替您把殿下给叫进来?”
楚潇然从碗底瞋目看了刘敏一眼,瞪得刘敏讪讪地低下头去。
他放下那碗银耳莲子汤,停了片刻,才开口道:“让他进来。”
“是。”刘敏赶忙走到正德宫门口,宣:“太子殿下,您快往里边儿请吧。”
楚雩跪在暴烈的日头下,额角汗涔涔的,肤色却在阳光的浸泡下显得更加白了。他用力眨了眨被太阳暴晒的眼睛,起身道:“谢过刘公公了。”
刘敏一副“不打紧,不打紧”的样子,转身领他进了乾清宫。
到了殿内,楚雩俯身跪地,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请安?”楚潇然深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笑得阴冷又嘲讽,“这一大早聂轲就上奏,说你昨夜不顾宵禁,前往镇国公府。这会儿怎么又消停了,有空到朕面前请安?”
楚雩垂了垂头,并不辩解,“儿臣昨日忙于父皇交代的要事,回宫后才想起您曾说过,要儿臣带镇国公之女入宫觐见。如今镇国公府遭逢变故,儿臣怕她一时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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