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棠槐,是因为她并没有完全的证据指控他,也因为她对棠槐还抱着一丝相信。可是聂平遥暗害棠镇,已经是铁打的事实,是被聂寒筝亲口揭露的真相。
棠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忍着看杀父仇人病好后再一次在朝中得势,耀武扬威。
“他终将死在自己构置的囚笼中。”楚雩推开木雕錾花的窗子,皇城穹顶之上,一只苍鹰奋力飞过云端。
他说:“配把新刀吧,棠槿,名字便叫鹰骋。”
***
刑部大牢建成多年,久未修葺,数日前漏了雨,整个牢中都是扑鼻的酸腐气味。
一名狱卒打开重重牢门,不知是因为天生佝偻,还是瑟缩畏惧,他使劲弯着腰,双腿却抖成了筛子。
他颤抖着回头,结结巴巴说道,“国公,您,您要的人就在里面。小人给您叫看守来?”
身后高大的身影笼在昏暗中,看不清脸孔,只是微微朝狱卒扬了扬下巴。
狱卒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答应,转身走向牢狱深处,找到把守聂寒筝牢门的看守,提高声音道:“镇国公有令,立刻将死囚聂氏放出,他要将人提走亲自审问。”
看守似是刚与人喝过酒,红而臃肿的脸颊上醉意熏熏,踉跄着走过来,打着酒嗝喊道:“什么狗屁镇国公,镇国公他妈的——嗝——不是早就被突厥给灭了吗!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想骗老子,快滚!”
狱卒深深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神中乍露出阴色,一把拔出腰间的刀,捅向看守的肚子。
“是新任镇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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