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还能去质问谁。
忠勇侯府遭此一劫,非死即伤,西院更是快没了人气儿。偌大的院子忽然就显得无比空旷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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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多日,东宫少了往日的热闹。蝉鸣声似乎比离开时微弱了许多,在枝头偶尔闷叫一声,也听不甚清。
“聂淑害死了我爹。”棠槿坐在殿中,目光阴冷,“但是她久居深闺,没有理由杀一个不相识的人。能逼迫她制雪蚕蛊的,不是聂轲,就是聂平遥。”
楚雩回忆着朝堂上的点滴,“父皇说,聂家的人一直心思不轨,因此他决意不封公于聂家。聂平遥自诩是世家大族,公然觊觎镇国公之位已久。可棠将军顺利封公,他的侯位却一做就是十年,自家手里除了龙徵军,再没有其他能用得动的兵马,想必早已怨念深重。他为了升官加爵,夺取兵权来加害镇国公,是大有可能。”
棠槿沉声道:“可是他既已打定国公之位,为何却偏偏放过了仇敌的长子?棠槐在战场负伤,却并没有中蛊毒的迹象。聂平遥既然不惜对父亲出手,怎么会白白放掉棠槐呢?这一放,对他而言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楚雩揣测道:“若镇国公和长子一同战死,接替西北兵权的便是聂平遥的次子聂仲琨。将军位与国公位一道易主,还都是被聂家顶替去的,父皇必定会怀疑。倘若他彻查此事,查出是聂平遥动的手脚,那便是诛聂家九族的大罪。想来他还是畏惧着事情败露,想给自己留一线回旋的余地。”
棠槿只是摇头:“不对。聂平遥虽没动棠槐,却派来刺客追杀我。他不动最可能承袭爵位的长子,却如此在意我一个女眷,或许是他事先知道了父亲立我为将的意愿,所以想除掉我以绝后患。”
她冥思苦想,道:“聂平遥要下蛊杀死远在塞外的父亲,首先就要将雪蚕蛊带到西北交给聂仲琨。聂仲琨是棠槐的副将,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棠槐的眼睛。这件事能成功,或许是因为棠槐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何况雪蚕蛊之症那样明显,即便是在战场上发作,棠槐也该看出端倪。但他连仵作都没有惊动,直接上报父亲战死,转手就将尸体运回京城封棺下葬。他这么做,不就是想替聂平遥压下此事吗?。”
楚雩道:“无论如何,这件事聂家必然牵涉其中。镇国公之位,明明是赐予树战功者的封赏,却成了这群饿狼眼中的肥肉,谁都想来尝上一口。聂平遥没有尝到,便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他一定还会露出马脚。棠槿,如今你我需静待时机,等他自己奉上证据。”
棠槿的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却发觉刀卷刃后早被她扔掉了。她不发一语,良久才开口道:“可是,我怕我等不及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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