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远远凝视着他:“你来说说,这文中的虚极静笃是什么意思?”
楚思茗额前直冒冷汗。虚极静笃?他倒是总在文渊堂正殿看到这四个字,可这其中而含义是什么,他却属实一概不知。
“虚,就是……空虚。”楚思茗一咬牙,开始胡诌,“人若是空虚,就会觉得孤身一人实在太安静了,不如找个人来作陪。”
棠槿扑哧笑出了声。
高啟见状,说:“牧堇,你来回答。”
棠槿闻言赶忙站起来,思考片刻后答道:“学生认为,虚极静笃是说人的内心若达到极致宁静和平淡的境界,便能够对自我的心志更加笃定,不论外物如何纷扰,都能守住本心。”
她略感担忧地朝太傅看去,发觉太傅脸上尚有几分肯定之意,这才放下心。
“说得不错,坐下吧。”高啟满意地点头,目光又落到前座的楚雩身上,“子宏,你再说说这整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雩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答:“虚极静笃则静水流深,便是说人若达到超然物外的笃定境界,方可做到胸中万里丘壑,而外表平静如水。智慧与意志藏于心中,虽不外露,却比张扬狂妄者更加坚定。”
棠槿抬头看着身前挺拔的背影。楚雩的声音十分清澈,有种淡然洒脱的意味。他的眉目在和煦的日光里变得浅浅的,只看得见微扬的眼尾让这张脸不失神采。
胸中有丘壑,外在静如水。
有时棠槿会想,人和人的相遇真是神奇,两人萍水相逢,甚至是因误会结缘,怎么如今却成了朝夕相处的人。
她的思绪飘得有些远,好像又回到了鹿台山的那些时日。
那时楚雩一路陪在她身边,常常是凡事不放于心的模样,有时她甚至会忘了面前的人是当朝东宫之主,来日偃朝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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