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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朝如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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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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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斐下了马车走进府中。杜家总管陈敬言迎上来接应,却见自家少爷头都没抬地从他面前走过去,愣是没看见他这个大活人。

        陈敬言在心里道着坏了事:他家公子一向待人礼貌恭敬,今天这般闷闷不乐,莫不是在学堂受了气?

        隔着窗子,杜斐看见父亲书房中亮着烛光,窗里影影绰绰地映出父亲坐在案前批阅文卷的侧影。

        杜斐将手放在门上,喉头微微滚动,骨节犹豫着落下去,叩响了书房大门。

        “进来。”

        杜斐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杜知衡身前,拱手道:“父亲。”

        杜知衡抬抬眼皮:“回来了?今天太傅没有留你晚读?”

        “太傅说这个月多读些书最好,但备考之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为了应付文试就乱读一通,结果定然不如人意。”杜斐垂眼答道。

        杜知衡鼻子里嗤了一声,叹气道:“太傅上了年纪,越发爱说些没有边际的话。早年教我们儒学文典时,他的要求可严得很。许是他觉得和你们这群孩子年龄相差太多,不忍心降下面子逼迫你们。但你不要因他的话对自己放低了要求,书就是要多读,多读才能以不变应万变,才能拿下头榜状元。”

        见杜斐半天没有言语,杜知衡以为他是累了,便说:“你自回房看书去吧,对了,先默了桌上的两篇字帖拿给我看。”

        “父亲。”杜斐沉默半晌,终于低声开了口,“孩儿心中一直有一件事想问您。您十年勤学苦读,终于登科及第,靠自己的苦功赢下好前程。可孩儿始终不解……为何我们杜家,非要出一个状元。”

        这句话像是根利刺扎在杜知衡的手心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羊毫笔从掌中滑落到桌上:“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杜斐嗓间一紧,忙道:“无人教过,是孩儿自己突然生了这个念头,父亲莫气。”

        杜知衡紧紧合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隐忍不发:“以后再问这话,就去杜家祖祠跪着,问问自己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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