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棠槿下定了必胜的决心。
对面那人名唤段景年,墨蓝长衫上绣着仙鹤松柏,面皮白净得像个文弱书生,手握一把折扇,一双桃花眼秀而不柔。
棠槿仔细观察着段景年手中的水墨折扇。扇面普通,扇骨的色泽也很常见。她由此猜测段景年的兵器一定另有其他。
果不其然,协考官甫一宣布比试开始,段景年就将折扇飞掷出,说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今日你我二人只有一个能赢下此局,得罪了。”
段景年自身后掏出一柄银色软剑,剑身柔如绢缎,身形恰若游鱼。
棠槿用的是猛刀,遇到软剑这样以柔克刚的武器,心中着实一惊。
碰见铁斧尚可以蛮力对蛮力,但这三尺软剑仿佛具有灵性,既能轻易穿过棠槿挡在身前的两臂直探向她心口,又能轻巧躲过鹰骋刀的攻击敛藏锋芒。
段景年身姿矫健,出手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带着少年公子的洒脱风流,彰显出自己胸有成竹的心境。
在段景年的软剑下,鹰骋刀反倒像成了棠槿的累赘,拖着她攻无可攻,退步抽刀却又露出防守上的破绽。
棠槿试了三招骋空山,决式还没出手,段景年便弯腰侧过,扬起软剑割过棠槿的肋骨。紧接着,他又一手按住棠槿左肩腾空跃到她身后,剑身宛如长鞭甩出,转瞬间棠槿的白袍上就印上了两条血痕。
“牧堇怎么不还手啊!”楚思茗急得拍着栏杆说,“永昌伯不是一直想让儿子考文试状元吗,这段景年忽然跑来武举作甚?”
楚雩一声不吭,目光死死盯着段景年的剑。软剑是百刃之君,棠槿用惯了玄铁硬刀,用以往的招数一定会落在段景年下风。
除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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