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毕竟是皇嗣,太医们自然不敢怠慢。
为首的张太医躬身走进房间,向太子行了礼,说:“老臣太医院院使张胥,参见太子殿下。”
楚雩微微颔首,说:“请张太医先为三皇子诊脉。”
床榻的帷幔笼罩住帘内的人,张太医只隐隐看见一个冠发高束的人影坐在榻上,呼吸微弱难辨。
朝荷从帘内拉出“三皇子”的手。张胥上前仔细诊过脉象,不知为何,灰白的眉毛逐渐拧起。
“回殿下,三皇子脉象虚浮,是近些天劳碌过度所致。加之受伤失血,故而有轻微发热的征兆。”
张胥说完,又补充道:“三皇子玉体尊贵,老臣还要与诸位太医院同僚商议过后,再将方子呈给殿下过目。”
见楚雩点头,张胥退到外殿上,将方才的话又与众太医讲过。太医们稍作交谈,不一会就开出三张疗伤的方子,交给张胥过目。
张胥一一看过,目光扫过第三张内服的方子,捏着药方的手忽然一紧,拿过毛笔,无声将一味性寒凉的内服止血药划去。
帘内的人是谁,他并不清楚。可他知道,那人绝不会是三皇子。
一个男子,怎么可能会有来癸水的脉象。
徐凤将方子拿给楚雩看过。楚雩比照了邹豫之前给他开过的药方之后,让徐凤把其中一副药拿到后厨去煎了。
他又读了张太医写下的批注,发现其余的几副药都要文火煮五六个时辰,实在是个耗人心神的活计。
楚朝荷虽然年幼,心思却比同龄人都玲珑剔透,她麻利地把楚雩推出房间:“哥哥你出去转转吧,我不叫你,你不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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