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雩把“荒唐”二字咬碎在牙间,重重地甩下拳头,转身退向殿内。
棠槿从屏风后走出,说:“皇上下这道旨意,应当是笃定了想用公主和亲换北疆停战。”
“朝荷不会和亲,母后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见她的女儿。”楚雩抬起头,说,“我本与翁老约定好今夜三更在校场相见,可陛下圣旨先来一步,我怕也只能另作打算。”
“我替你去。”棠槿颔首,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你给翁老留一封书信,证明我的身份,我今夜就去替你赴约。”
楚雩没有推辞,当下让徐凤拿来纸笔,把书信写好交到棠槿手上。
书信写就,楚雩思忖片刻,说:“陵嵊这人,你还记得吗?”
棠槿一愣:“陵大哥?”
楚雩点头,说:“朝廷武举,他也参加了。他和你一样,都撞上了萧戾。”
“撞上了萧戾……”棠槿察觉到楚雩的暗示,“你是说,我武举失明是萧戾动的手脚?而陵大哥也因为对上萧戾,遭到了暗害?”
看到楚雩点头,棠槿猛然一惊。如果说有人想借武举的名义把人手安插进朝廷,那就不只是针对她而来,而是想以此掌控皇城兵权。
“萧戾背后的主使,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楚雩感到森森寒意,“北延刺客屡屡闯入皇城,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密谋。公主和亲,龙徵军式微,从中得利的人是谁?那个人,便是最大的阴谋家。”
棠槿捏着书信的手隐隐发抖。聂平遥死前的那句“他发现了你我的密谋”,此刻已经昭然若揭。
这念头像魔障一样笼罩着棠槿。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可当她回想父亲死后发生的一切,却发觉当这样的假定成立,一切都讲得通了。
“棠槿,你怎么了?棠槿?”楚雩见她半晌不言,忙唤她的名字,“你想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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