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如梦方醒,肩膀瑟缩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说:“没什么……你刚刚说陵大哥被萧戾暗算,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被萧戾毁容,又遭禁军追捕,境况堪忧。”楚雩说,“我派人把他带进宫,以马奴的身份安排在校场。待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做东宫暗卫,亲手找萧戾复仇。”
棠槿只是点头,目光却在烛火掩映中透出更多隐忧。
***
更鼓声息,夜枭登梢。
夜间的校场上空旷死寂,没了白日里练兵射箭的人群,就只剩马厩里三两声老马踏蹄的动响。
棠槿拉低斗篷帽檐,朝校场内唯一的光亮处走去。
“咚咚——”叩门声未落,木门已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粗麻布衫的女人向外探了探头,有些紧张地小声道:“来找翁先生的?”
“嗯。”棠槿点头,递过怀里的书信,“这是殿下托我给翁老的,还请代为交付。”
女人接过书信,身子缩进门内。不过多时,门里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只听那女人说:“翁先生请您进来。”
木门缓缓打开。棠槿留心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便踏进门内。
这是一间极小的木屋,屋内狭窄逼仄,仅有的两支白烛摆在狭小的窗下,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翁无涯端坐在屋子正中,手里握着那封书信,闭目凝神。
“翁老,”棠槿放下斗篷,踱步走上前,“殿下无法出宫,无奈只能让我前来见您。您有何安排便直接说与我,我自会替您转达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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