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槿凝视着莺莺的脸,时间一刻一刻不停地流逝,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马上想办法让楚雩带大家离开。
莺莺身上的书信不见了,应该是安然送到了楚雩手上。他此刻一定也绞尽脑汁,想要把随行的人平安带回偃朝。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棠槿的头脑中好像压了千万斤巨石,她不知所措地晃动脑袋,目光无意中扫过烛台。蜡烛的火光因她的晃动而左右摇摆,烛油落在地上,很快便凝固了。
看着那团火,棠槿的心忽然怦怦跳动起来。
“牧堇!”
正沉浸在思索中的棠槿一个激灵站起来,“谁?”抬头便见一个蒙古兵从帐外探进头来,看上去脸色发怵:“有人来送饭。”
又是那个冷漠的北延女人?棠槿想到那人阴森的脸。既然那么不喜欢中原人,竟还记得她推了饭碟没用晚饭吗?
“不用了,你们就让她……”棠槿刚要说让她回去,话就卡在了嗓子里,“楚——进来吧,把饭放这边桌上。”
穿着北延女子装束的楚雩一言不发地走进帐子,棠槿这才看清,原来楚雩的匕首正抵在蒙古兵的腹部。楚雩收回匕首,迅速打晕领路的蒙古兵丢在一旁,快步走过来。
棠槿立刻接过楚雩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说:“莺莺她……”
楚雩看着她,说:“我知道,我一听闻此事更加放心不下你,干脆易了妆容来见你。”他把着棠槿的肩仔细地看,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听我说,现在北延看人看得紧,我一旦离开,剩下的人必会遭难。所以棠槿,今晚你便带着朝荷向南逃,马已经备好,马鞍下藏了食物和水,能帮你们撑一些时日。”
“你们回到皇宫,再叫援兵过来。”楚雩捏紧她的手,“如果来不及,我和部下也会尽力厮杀……”
“绝不可能。”棠槿和他四目相对,抽出手来。她起身走到烛台前,问:“现在外面吹的可是东北风?”
“你想做什么?”楚雩意识到,棠槿已然要冒更大的险,“棠槿!”
棠槿回看他,说:“殿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现在就离开这,趁那些守卫兵荒马乱之时,把朝荷带到你的帐子里藏好。切记,一定要把她藏好。”她拿起烛台,“我会让苏赫亲自送你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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