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溪低着头,正挪着步子慢悠悠地走着,待她抬眼,沈宅前的灯笼点亮了她的眼眸,在渐浓的夜里忽闪忽闪。
此刻,沈母正端着手臂站在宅前,四处张望着,她遥远一眼,看到了正在神游的沈唤溪。近日来累积已久的怨气瞬时奔腾翻涌,化作一只狰狞小兽,径直扑向了沈唤溪。
沈母拽住她的耳垂,不顾左邻右舍的劝阻,将正在游神的她毫不留情地拖回宅内,心想着,今日定要好好罚罚这个小丫头,也好让她长点记性。
沈唤溪正恼着呢,突的一下被沈母扯住耳垂,来不及反应,只是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着。
“娘亲,我的好娘亲,您可轻点啊。”
“你现在倒是会求饶了,这几日你躲我的精神劲呢?”
她被沈母一路拽到了祠堂,又一鼓作气地将她甩在松软的蒲团上。她揉揉被揪红的耳垂,委屈地看着沈母。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这几天你还没闹够呢?”
“娘,我没闹。”
“你闹也没用,我还不懂你,你不过就是不想去平京罢了。”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文书,重重拍在桌上,叫她起身来看。沈唤溪凑近一看,是一份名单。沈唤溪心里一惊,果不其然,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又细细一眼,扫到靡云二字,心里又舒坦了几分。
沈母轻嘁一声,将文书叠好放在一旁,说道:“今年陛下大赏西境,无需初选,我早就将你的文书递了上去,你躲着也于事无补。再过几日平京的使团就到落水了,你早日上了随京的马车,我也就了却一桩心事。”
“母亲,我瞧见这名单上有云姐姐的名字,她也选上了吗?”
“当然,今年西境没什么人报名,于是标准又放宽了些,不然那靡家长女也是选不上的。只是,若老师还在世,见到如今的这番落寞景象,定是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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