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溪闻言,心里很是不舒服,她不能接受别人这样指责靡云,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母亲曾教我,切莫在人后说人短,怎么今日,却在我面前这样说云姐姐。既然母亲觉得这次选拔不严谨,那我也不必上京耽搁这大好年华了。”
沈母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唤溪,原以为她能感知到自己心中那万般无奈和不舍。怎料她一开口,说的并不是绵软细柔的体己话,而是一把猛烈的怒火,烧烬自己心中的不舍,只剩愤愤余烬。
“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替别人说话,你怎么不花点心思想想你自己?”
“那您何时又问过我想要什么?您只是把奶奶对您的期望转移到我身上罢了。”
沈唤溪的话,真实又锋利,像一根针,先小心翼翼地探潜至沈母心中最无防备之处,而后又重重地碾过。她整个人愣住,又后退了几步,继而无力地扶住一旁的圈椅。像个被扎破的纸灯笼,内里的光亮倾泻而出,只留下细密的纸屑随风飘荡。
过了良久,她轻揉了一会太阳穴,未再敢看沈唤溪的眼睛,缓慢地说道。
“既然你提到了老师,那你今夜就跪在老师面前,好好地想一想吧。”
沈母似狠了心,早早便灭了灯睡下,只留沈唤溪一人跪在晚风中。刚开始,她倔着一股劲,还能直挺挺地跪着。但两个时辰过去,只觉得浑身酸软,肩膀止不住地下沉,困意渐渐缠绕着她,她开始呵欠连天,双眼也逐渐朦胧,偶还将那两点晃动的烛火看成捣乱的小鬼。
忽的,她听见门前一阵响动,似有人正揣着夜晚的凉意归来。沈唤溪侧着身子探出去看了看,原来是沈父回来了。她跪得太久,又怕扰了熟睡中的母亲,只得轻声唤了一句爹。
待沈父进了祠堂,才发现这跪着人。他不急不慢,似乎早已料到此情此景。先是将脱下的披风放到一旁,又上前点了一炷香,对着牌位零碎地说了几句话,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今日又做错什么事,被你母亲罚跪祠堂了。”
沈唤溪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沈父倒是被她这副诺诺的模样逗笑了。他喝了一口热茶暖了暖,看见沈唤溪眼巴巴地看着他,知道这丫头是跪久了,现在肯定又饿又渴。
可他并未直说,反而问了一句:“溪儿啊,你最爱吃的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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