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唤溪听见吃,眼睛一亮,便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起来。
“要说吃啊,可是要分季节。春分时节,镇上的人都爱去郊外桃花林踏青。近郊的赵婶便趁着好时节,摆摊卖上最新鲜的桃花包。桃花花瓣碾碎了混入甜豆沙中,再淬上一滴桃红,点在包点上,好吃又好看。”
沈唤溪又换了个姿势,似是忘了自己已经跪了好久。
“等立夏了,西境的天像要被烧穿了一般,是落水最热的时候。小孩贪凉,总爱去河边玩水,玩够了便会去西街糖水店讨糖水喝。糖水铺的王娘子最是和善了,总是熬上一大锅雪梨汤,放凉了让这落水镇上的人敞开了喝。若遇上那行商的外乡汉子来讨上一碗,她也是不恼的,盛上一海碗,爽快递去。但是我觉得王娘子家的杂果圆子才是最好吃的,每每我总要吃上两碗才觉得够。”
“等到立秋时,按照时例,家家户户都备上井水泡小赤豆,可镇上的小孩都不爱吃那玩意。婶子们便摘些桂花备上,用清冽的泉水煮上一锅小赤豆汤,加入沁香的桂花衬着冰糖慢慢熬煮。不管家中小孩玩到几时,回来都能喝上热乎乎一碗。”
“冬天的时候,上水街的羊肉汤面生意最好,有勤快的先去赵叔那排队买几个烧饼,趁着热乎的时候吃上一碗羊肉汤面,能从心坎暖到手指尖……”
沈父也不打断,宠溺地看着她絮叨。待沈唤溪说得口齿干燥,递上茶水给她,又接着问。
“那你觉得这世上最好吃的是什么?”
沈唤溪猛地灌下一口茶水,脑海里不断轮回着自己最爱的吃食。想了一会,似乎很苦恼,便糯糯的说道。
“嗯……要说最好吃的,赵叔的烧饼我倒是吃不腻,只觉得他家辣子还不够劲。楠坊的果脯倒是好吃,只是总是要看时节和农收情况,还记得有一年镇上的果园被虫蝇咬坏了许多,害得我那一年都没能吃上应季的果脯………”
说着说着,她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有些羞怯,脸颊变得粉润,不再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看着沈父。
沈父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沈唤溪额前的碎发。从怀里掏出一包零嘴,放在蒲团旁,那包裹的绢布便随意散开。
沈父从未买过这些小孩玩意,又不知沈唤溪喜欢吃什么,便每家店铺挑了一些。尽管如此,也足以让沈唤溪受宠若惊。早已顾不上自己还在罚跪,立马拣了一个山楂锅盔塞进嘴里。山楂馅泥甜软不腻,外皮薄脆可口。山楂开胃,她又拣了几样自己没见过的,吃得满心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