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倒也不必这么客气。”他懒懒散散地倚靠在一边,烟杆被他随意耷拉在地板上,“反正我们也不是烂好心才救的你。”
“……”
“噢,对了。”他从床上下去,整理着衣服的褶皱,“在这里没事最好别一个人出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又扭过身子来,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处在半暗的阴影中,半是嘲讽半是感叹道,“又娇又美的小雌性在这里可是人人争夺的小稀罕物呢。”
艾碧盖尔扫了她一眼,舒展了下筋骨也跟着盎司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了安格斯和伊莎贝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安格斯率先蹙眉道,“屋子,我的。”声音嘶哑且粗砺,大概跟他脖子上的伤痕有很大关系。
床下摆了双棕色的小皮鞋,伊莎贝尔快速穿上鞋将床铺让开,“请问,我应该在那儿?”
安格斯将刀立在墙边,大刀阔斧的坐在床上,闻言抬起头,露出锋利的眉眼来,他的五官没有那两人那般深邃,仔细看的话,他的颧骨处也有一条极浅的疤痕,眼睛是无机制的灰蓝色,像是一把出鞘的锐利宝刀,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才会冲她眨眼的人。
安格斯抬眼,娇娇小小的小姑娘浅棕色的眼睛像是他曾见过的剔透的琉璃,眼中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他习以为常的厌恶和恐惧,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对他们也只有陌生的打量,满地的尸体,蜿蜒的血迹,艾碧盖尔的吓唬,他的威胁,盎司的刻意怀柔都没让眼前这个孩子眼中产生一丝波动,隔离太久,他也不清楚外界的小姑娘是否都是这样,他看着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嘶哑着声音,慢慢道,“旁边,找艾碧。”
艾碧盖尔的房间比安格斯的房间看起来像样多了,铺着柔软被子的床,靠着窗户的书桌,上面还被浪漫的摆了一簇金黄色花瓣的不知名花朵,层层叠叠,兀自绽放的花被插在透明的玻璃瓶中,雅致又好看,艾碧盖尔就坐在书桌前,门也没关,像是早知道她会来。
“安格斯那家伙,明明是他坚持救你的,却又把你这个麻烦扔给我。”他不满的挠着头啧了一声。
“我很讨厌麻烦,小姑娘。”他向后靠在桌子上,向来轻挑的神色倒是正经了不少,“不过安格斯和盎司都没意见,我也就不在乎多个只会吃喝的拖油瓶,”他压着嗓子,眼中带着抹高高在上地意味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别给我们找事。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好。”眼前的少女没有丝毫的犹疑地应声道。
他在心里嗤笑了声,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轻佻,“家里没多余的地方,你就先睡在沙发上吧。大哥哥们要去清扫屋门外地上的垃圾了,小丫头会做饭吗?”
伊莎贝拉诚实的摇摇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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