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秦爱民也觉得孟有粮说得也不错,虽然根据半年来对石林县的了解,这事就算县里明知道有问题也绝不会不顾虑大石乡上下的情绪,毕竟在年前好几个月工资都不能及时发放的情况下,大石乡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就算得上是帮了县里一个大忙了,不然大石乡上下这年过不下去,县里那帮领导这年也绝对不会好过。
“也好,拆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出了漏。”
上次月长青带人去做假其实就是敲碎了桥墩上的一块青石条,这样虽然让金水桥看上去变成了危桥,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员做出来的,这痕迹并不像是自然形成,不然杨大庆也不会特意吩咐秦爱民去拆桥。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呆会我就去竹林村找几个可靠的石匠,保证事后什么风声也不会有。”
金水桥的事情虽然在外面风声很多,但真正知道实情,敢确定的却只有乡政府里的一批人,而且乡里也一直控制知情范围,上次月长青去砸桥墩带的也是乡政府里的人,这样就算上面真查起来了,相信这些人的嘴巴也绝不会乱说。
对于孟有粮的这个提议,秦爱民是极度赞成,笑着点了点头,“老孟,这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也不需要太急,你还是先回去补上一觉。”
“没事,昨晚我在这火炉边睡了几小时。”
晚上十点,金水桥方向不时的传来巨石落水的声音,而秦爱民跟罗天林却各自抱着茶杯坐在值班室的火炉边。
虽然土制大炉冒出的气味实在是有些刺鼻,但比起屋外风雨雪交加的情况来说却如同天堂一般。
“罗哥,你说杨书记可能会在什么时候正式退下来?”
这人一有了盼头就总会胡思乱想,秦爱民也是如此,自从年前在杨大庆家与杨大庆一番交心之后,秦爱民这心里就再也离不开升官二字,原本平和的心境算是直接一去不复返了,只要天一黑,身旁一没人,秦爱民便不由的开始幻想着自己成为乡长的那一天。
罗天林是过来人,他当然很明白秦爱民现在的感受,五年前他得知自己即将要成为乡党政办副主任时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别想太多,你最近的心可开始有些燥了。”
停了停,罗天林才接着回答秦爱民的问题,“按我们石林的规矩,一般乡党委书记退休都会提前一年多点再给他升个半级再退休,不过杨书记据说没有答应,所以他几时退就要看有资格接书记位置的人有没有本事了,如果本事大,让杨书记今年换届选举前几个月就把位置让出来也有可能,如果没本事,那就很可能只有等明年杨书记年限到了才能坐上去了,不过以我看,想把老杨挤下来很难,最少余乡长绝对做不到。”
对于罗天林的分析,秦爱民自然非常信服,不过联想起两次跟杨大庆的对话,他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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