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上次在暖房内,荷生二人来接顾清持时,他被她看到袖口血渍,立刻匆匆离去,可之前分明还赖在屋子里不肯走。
她轻轻抚上那些伤疤,顾清持见瞒不过,不再挣扎。
她一碰,便感受到他微微颤抖,乖巧地任由自己察看,如同待宰的羔羊。
她问:“谁做的?”
“……”
顾清持沉默很久,微微一笑,格外艳丽:“谁?除了我,谁敢伤害尊贵的帝卿?”
许棠想问为什么,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只觉心脏钝痛。
她一直装作对这人不理不睬甚至避之不及的模样,整日乐呵呵,似乎要同这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疼吗?”
记忆中顾清持总是娇气的,怕疼怕吃苦,总是举着破了一点口子的手跑到自己面前,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他也爱美,无论何时,都要保持得体的样子,容不得身体有任何瑕疵,连穿的一针一线都十分讲究。
可如今,他却能忍受刀割刺扎之痛,甚至试图从中找到愉悦之感,手上胳膊鲜血淋漓,新旧疤痕不知凡几。
外头的雨早就停了,方才想要翻窗,窗户便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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