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超一路不舍,在后座不停地跟我说他家在兰州的地址,他妈妈单位的电话,他爸爸单位的电话。邀请我一定去玩。
“嗯嗯,”我在前边一边用力地蹬着,一边迎风流泪。
把自行车存在汽车站,买票去了鸢亭市。
鸢亭汽车站离火车站很近,大概一公里。还好排队的人不多。只有一趟车,青岛-兰州(西宁)的。
十六岁的年纪,头一次结交那么远的朋友,都格外珍惜。
趁着郝超去厕所的空,我买了一张站台票,决定要送郝超到车上,成年后怎么也找不到当时那种跟朋友难舍难别的感觉了,可能大家都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了,哪怕转身就是一生。
火车还未进站,我们在车站候车室的长条椅子坐着等。候车的人不是太多,有些旅客就睡在长条椅上。
候车厅门口有个冰棍摊,卖冰棍和汽水。我过去买了两根冰棍,坐着一边吃一边聊。
尽管还不到最热的时候,但大厅里通风不好,也是感到很闷热,头顶的几个吊扇,“呼呼”地转着,刮来的风也是一种污浊的臭味。
墙角堆的坏西瓜皮,脚底地烟蒂,还有脱了鞋,躺着睡觉的旅客,共同调制的。
我俩都装作有说有笑,谈论着学校的事情,谈论着我俩的单间宿舍和大蚊帐。
郝超还笑说,“这次你可以独占大蚊帐了,不用怕我做梦时一脚踹你身上了。”
郝超睡觉不老实,翻来滚去。做的全是激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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