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柳弗愠在承州,这件事情便轮不到他来烦忧了。
一想到柳弗愠为了镇压朔方难民才离开的承州,他又觉得那些作乱的朔方难民来得不是时候。
为什么不挑个别的时间作乱呢?
再转头一想,若不是盛金穷兵黩武,四处征战,朔方良民也不会沦落为难民,更不会流落到南唐境内作乱,那么柳弗愠也不会带着承平军在这个时候离开承州。
所以究其根源,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盛金的错。
盛金不顾民生,害得朔方百姓流离失所,成为难民。
如今这些难民却成为了阻拦盛金进城避祸的根源,说来也是讽刺。
不知此时在承州城外等待救援的盛金知道了真相,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无论盛金会不会后悔,赵同此时却是焦头烂额。他生性谨慎,一星点儿事情便要琢磨许久才能做决定,更别提这样重大的事情,却要他在片刻之间拿定主意。
如此复杂的局势,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
但盛金人就在城外,要杀他的人和要保他的人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情势紧迫,实在没有时间仔细斟酌。
赵同犹豫了许久,还是不知该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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