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驸马与尹国公是堂兄弟,因着尹驸马娶了康宁公主,提升了他们这一房在族中的地位和声望,所以爵位虽然是尹国公继承,丹书铁券却是由尹驸马这一房保管。
虽然丹书铁券在尹驸马手里,但怎么用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是第一任尹国公的后代,都有权利用这块丹书铁券保命。
所以康宁公主这些日子积极地四处活动,说服尹家的各房各支同意她用这块丹书铁券保尹国公和尹国公世子的性命。
李复书与赵学尔道:“难怪当初尹国公不肯把康宁公主供出来,我还当他是条硬汉,原来是康宁公主早就给他许诺了好处。只是自从尹国公被押解进京都以后,为了防止他和康宁公主串供,我早就命人在他的牢房外严防死守,康宁公主究竟是怎么和他传递消息的呢?”
看来他对康宁公主的了解,还是不够啊。
赵学尔没有注意李复书说什么,她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就因为一张小小的丹书铁券,尹国公之前所犯的滔天罪行竟然就这样被一笔勾销了。可那些被他害死的平民百姓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不由得深思,祖先立下功劳,不但能传给后代子孙世袭罔替的爵位,和一辈子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竟然还能在一百多年后仍然保护犯下滔天罪行的不肖子孙免于死罪,实在匪夷所思。
可这样的事情,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李复书虽然也为无辜枉死的人惋惜,却也无可奈:“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高祖赐第一任尹国公丹书铁券,只要他的子孙后代不犯谋逆大罪,便可以免三次死罪。”
赵学尔心中不满:“世袭罔替的爵位非有大功之人不能给。高祖给第一任尹国公世袭罔替的爵位,是希望他的子孙能够像他辅佐自己一样,辅佐后世的皇帝治理国家,福泽百姓。所以不仅给了他爵位,还赐了丹书铁券以庇佑他以及他的子孙。”
“可像尹国公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于国家无半点功绩,却一边享受百姓的供奉,一边践踏百姓的性命。庇佑这样的人,难道是高祖的初衷?”
无论赵学尔如何不愿意,尹国公终究是大摇大摆地从牢里出来了。
甚至拿回了他的爵位,虽然从国公降为了县公。
但可想而知,他今后仍然会过着百姓们永远都过不上的富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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