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是那云锦就寸锦寸金,孟夫人送的那件云锦羽衣更是华丽无比,只怕在京都都能换几套宅子,如此造价不菲,便不只是寻常的人情往来那么简单了。
她凑近箱子旁边,翻看下面的东西,除了数匹同样浮光跃金的云锦布料之外,最下面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十分精致的小匣子,也是上了锁。
礼单上说这是一匣子点心,但赵学尔看了看手边波光粼粼的云锦布料,再看看不为手上那仿佛仙人才能穿的云锦羽衣,自然也就不会再单纯地相信这匣子里装的只是几块甜品点心了。
礼单里只有一把钥匙,应该是外面的大箱子和里面的小匣子共用。
外箱的锁和钥匙方才被不为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赵学尔取出钥匙,打开小匣子,里面赫然是厚厚的一沓银票,且都是整千数的银票。
赵学尔盯着手中的银票看了一会儿,随即放回小匣子中,重新盖上盖子,吩咐不为道:“你去看看孟夫人还在不在,若是在,马上带她来见我。”
孟夫人果然候着没走,跟在不为身后进了北辰宫。
赵学尔高坐上位,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往常孟夫人来见赵学尔,总是恭敬中散发着压抑不住的得意。这次也不知道她是被赵学尔的模样给吓着了,还是有心事,问安时声音颤抖,眼神闪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心虚。
赵学尔没有像往常那样照顾孟夫人的情绪,她虚点了两下放在手边的小匣子,冷声道:“如此巨额的银钱,若是按行贿罪来定罪,只怕孟廷的罪刑轻不了。”
是的,她第一眼看见这些银票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孟夫人对她的情意有多深,而是按行贿罪来算的话孟廷会被判多重的刑。
孟夫人问安之后刚站起来,又被赵学尔这席话给吓趴在了地上,愕然道:“皇后,这......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对皇后的一点心意,绝对没有要行贿的意思”。
“一点心意?”赵学尔打开匣子,拿起那叠银票道:“孟廷身为羽林军中郎将,每月俸钱四十五贯,再加上四季衣裳、布匹、禄粟等补贴,虽然薪资颇丰,但若要置办那件价值不菲的云锦羽衣,还有这一匣子银票,只怕要掏光你孟家的家底,这样你还说只是一点心意?”
尤其孟廷是两年前才升到如今的位子,先前他还是羽林军都尉的时候薪俸比现在更低。孟廷夫妻二人都是平民出身,祖上也没有泼天的财富给他们继承,若是仅凭孟廷的俸禄,只怕就算真的掏光孟家的家底也不一定能够置办得起这些东西。
且不管孟家有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无缘无故地,孟廷夫妻突然一反往常,用如此昂贵的礼物和巨额银票来表示所谓的心意,这叫她如何能够不怀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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