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急了,刚要说话,赵学尔又道:“你不必再提此事,日后也要注意不能再像方才那样言行无状。你是皇上的长子,肩上责任重大,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多棘手的事情,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不成样子?”
小孩子遇事沉不住气很正常,但李继是嫡皇长子,身份特殊,赵学尔对他的要求自然要比其他人更严格些。不过她虽然还是训诫了李继,但语气已经温和了许多。
李继却不肯放弃,执意请求:“可您方才不是已经答应帮我救姜御史了?”
赵学尔道:“我是说你这次表现得不错,却没说过要帮姜无谄求情。何况皇上只是让他去外地做官,又不是要杀了他,只要他在地方上做出政绩,以后总有机会回来,又何来救他之说?”
李继着急道:“可姜御史是得罪了人才被贬出京都,若是有人趁他不在京都之时在他背后下黑手,日后他能不能有机会回来还是一说,只怕他会被有心人算计在那偏僻之地丢了性命。”
“胡说!”赵学尔变了脸色:“哪里来的这些阴谋论?姜无谄之所以会受到惩罚,是因为他办事不力,而不是因为他得罪了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李继慌忙解释。
“说姜无谄是得罪了人才被贬出京都,还说有人要害他,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赵学尔严肃道。
李继涨红了脸,低着头道:“是孩儿狭隘了,没有人教孩儿说这些话,是孩儿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你才只不过十岁,怎么能想得到这些东西?快说,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赵学尔严厉追问。原本她还以为是李继学业有了进益,知道学以致用了,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在李继面前嚼舌根,利用他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继方才还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现在却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他是嫡皇长子,若不出意外,他还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他年纪还这么小,竟然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若是被这些人给带歪了,岂不是南唐的未来就毁了?
赵学尔这样想着,眼中神色更加凌厉:“快说,究竟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李继嘴唇抿得更紧,头垂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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