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明脸色胀紫,口中委屈地辩解:“父亲错怪儿子了,儿子何时在意那些名利官阶?儿子也是真心为了小妹着想,总不能让小妹嫁给一个傻子吧?”
裴城远听闻这话,眉头紧皱,口中不由地长叹了一声。
李峻的事情,裴城远是有所耳闻。要说痴傻并非全真,只是病后的李峻习性大变,这倒也是不假。
从李家庄传来的消息中,关于李峻近来的所言所行,在他看来确实是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还很大,大到了有违常理的程度。
在这个时代,主人对下人说“早上好,你好,请帮我”诸如此类的话,并非是有礼貌的表现,而是有违礼制。这并没有让李家庄中的下人感到受尊重,受到平等的待遇,而是为此造成了恐慌。
另外,听说李峻刚刚醒来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独自留在房中,极少与人交流。除了大量地翻阅以往从不看的书籍外,还经常会说些奇怪的语言。
更让人不解的,是他还常常在屋中对着无人处执礼,并行文般地说着礼数的话,这多少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了。
除此之外,李家庄的人还发现,少主人的生活习性也与以往有了不同。
他们发现少主人自病后不再随便喝水,水缸中的水与清澈甘甜的山泉水他从来不直接喝,都要在陶罐中烧的滚沸,晾凉后才会饮用。
大家起初问时,他只是笑而不答,后来说是水中有虫子,要烫死了才能喝。
这就让周围的人更加心惧,饮水清的如同镜面,哪里会有虫子?由此,不少人都觉得少公子是有了癔症。
裴城远对于这些林林总总的传言听了不少,他也觉得李家的这个孩子的确是病了,而且病灶应该在脑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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