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打败了就一定要治罪?同样是些打不赢的官兵,为何追杀起自己人却是如此勇猛?
这些不解,曾让军卒们看不到出路在哪里?也不清楚最终的结局会怎样?
然而,此刻的他们是安心的,至少在姑射山的豁都峪中是安心的。平阳郡也有官兵,但军卒们并不担心,他们知道平阳军不会来攻打豁都峪,吴督护不会那样做。
在这平阳郡内,除了平阳军,没有谁会有能力来攻打豁都峪。这就是军卒们最为安心的,也是让他们能够安然入睡的原因。
夜色不改,山风依旧,今夜的豁都峪中除了少了一些人外,一切如常。
然而,一切如常的只是豁都峪里的军卒。在其周围的山体上以及正前方的涧水滩处,早已不为察觉地起了变化。
此刻,两千南夷轻骑与一千五百名李家庄护卫队员,已然将豁都峪围了个水泄不通。
云雾寺的大殿中,衙博的酒已经喝了不少,酒劲与困意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踉跄地站起身,将朦胧的醉眼瞥向偏殿的位置,冷笑了一下后,衙博摇晃着身子向大殿内的禅房走去。
禅房内的陈设简单,一张方桌摆放在临窗处,桌面上的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亮。
原本放满佛经的书架上摆了一些瓶瓶罐罐,有的是些装了金创药瓶子,也有的是些未曾开封的酒罐。
靠墙的一侧是一张铺了芦席的长铺,叠放整齐的被褥在长铺的一角。被褥旁,一名被捆了手脚的少女正惊恐地蜷缩在那里,满脸泪水地望着走进来的衙博。
衙博看着浑身战栗不止的少邪地笑了笑,伸出手向少女摸去。但终究抵不过上涌的酒意,他的手留在了少女的身上,人却醉倒在了长铺上。
不急,不急,时间有的是,醉梦中的衙博如此想。
少女颤抖地,小心地挪动着身体,试图将那只魔爪脱离自己的身体。眼泪一直没有停止过,但少女不敢哭出一点声音。她怕惊醒眼前的这个恶魔,也怕因此会丢了性命。
云雾寺离豁都峪不远,只是一个山腰与山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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