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的活儿。
该死的,我是想帮你的忙。
…赶快……
我把她交给你了……
该死的,我是想帮你……
……赶快……
我是想帮——
“海岸线。”苏鱼的声音从客舱的扬声器里传来,简明扼要,语气坚定,“十五分钟内抵达崇明。”
我放下思绪,望向左边正在迅速接近的崇明岛海岸。它原本只是平淡无奇的地平线上的一段起伏的黑色轮廓,随后仿佛骤然增长,化作一排低矮的小山,以及不时在山峦缝隙间掠过的白色沙丘。那座古老的山脉经历了漫长的地质年代,最后化作七百公里长的弧形湿地。它的一侧是天然的防波堤,另一侧是水晶般的白色沙滩。
醒来后,有个在崇明住了很久的人告诉我:总有一天,海水会泛滥过来。越过这道屏障,灌入野草湖,就像一支入侵的军队攻破争夺已久的边境。击溃仅存的堡垒,毁掉这片海滩。那个崇明人缓缓地重复着,他刻意重读那几个字,同时对我咧嘴微笑——那时我已经认识到,这是典型的冲浪者的超然态度——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在那天到来前,你只需要时时眺望海面,伙计。
只要眺望海面,不要回头张望,别去操心那些始终不变的东西。
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只要眺望海面。
我想,你可以把这称之为哲学。在崇明外滩的海滩上,很多人都会把这看作哲学。也许视角有限,但以我的见闻来看,不少关于宇宙认知的宏大理论都比不上它。
我们来到野草湖的南部边缘时,天空的阴云已经消散无踪,我在阳光中看到了人烟的迹象。崇明其实算不上什么镇子,它只是个近似的表达方式,用来称呼那段长达一百七十公里的条状沿海区域,区域内有冲浪服务以及各种相关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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