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雯勾了勾嘴角,讥讽道:“哦?想必大人知道薛雯要来,所以‘恭候多时’吧?马大人,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马祖昌听她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倒也不恼,还客客气气地“承让、承让”。
火堆上浇了一瓢冷水,倒是让薛雯缓和了几分怒气和仇视···坐下品了口茶,抿了抿嘴,淡淡道:“水味儿过了,是谁侍茶?怎么这样的水准?”
马祖昌爽朗一笑,欠了欠身赔罪道:“左不过小孩子们——微臣是个粗人,饮茶不过解渴之用,委屈了殿下了。”
薛雯闻言一哂,道:“这是哪里话,马大人要是粗人,我等岂非更是黔首泥腿了?”
有去就有回,马祖昌自然也有话来回敬她,薛雯却打断了他痛快道:“马大人,您事忙,本宫也不闲,咱们就别费劲儿打这机锋了——本宫此来,乃是为了长信宫季阿召的事。”
马祖昌神色从容了然一笑,有感而发般叹道:“殿下是心慈之人,古道热肠,世间少有。”
薛雯被他这话说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皱了皱眉头,道:“很不必!大人您奉承得太过了,本宫不是什么善性儿人——您仔细答话了,否则···定能见识见识本宫究竟是怎样的肚肠。”
马祖昌连忙赔笑,张手作请,薛雯头一个问题便是直言道:“季温澜究竟是不是凰命?真有凰命这一说吗?”
此一问何等辛辣,且直击要害,但马祖昌竟也当真顺她心意,一个磕绊儿都没打,言简意赅地道:“不是。季温澜实不过肉身凡胎。殿下,您当知道,真龙天子都不过是口头上说一说,又哪会有什么凰命呢?”
不等薛雯震怒,马祖昌话锋一转,道:“但···我马祖昌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成了凰命了——国运系于一身,不是真凰胜似真凰,则事到如今凤凰栖身之处,谁敢疑其不是梧桐?就像一国之君,鞠躬尽瘁励精图治,无愧天地祖宗、无愧四海万民,则凡夫俗子,自然也就成了真龙了。”
······
——薛雯来之前设想了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料到会听见这样一番话······
你说他大逆不道吧,然而倒也不算出格,你说他荒谬绝伦吧,有几句,还正说在了薛雯的心坎上···薛雯张了张嘴,只得道:“那···你说又说季温澜命中只能做十日的皇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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