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祖昌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些除了“胸有成竹”之外的神色,他面色一僵,叹息道:“臣曾为季二小姐算过一卦,二小姐运道极佳,可以说是佳运天成,一生顺遂,但如今贵极反伤,一个‘襁褓里的太子妃’,就用尽了二小姐半生的运道,人世间穷通起伏都有定,运道用尽了,自然就只能···不得善终了。”
薛雯眉目凌厉,听此神诡之言也分毫没有露出怯态,马祖昌话音刚落她立刻道:“是贵极反伤,还是你们换命借运?”
马祖昌为两人再斟茶水,有些怜悯似的,又叹了口气,道:“非我所愿,但事实如此。”
薛雯没管被推过来的茶,步步紧逼又问:“那是不是她不做皇后就无事?”
马祖昌反问道:“她不做皇后,谁能做呢?她不做皇后,谁容她呢?”
季温澜,身负凤首胎记,凰命贵重,襁褓之中获封太子妃,抚育宫中,皇上和明安长公主亲自教导,她不做皇后,天下谁能压她一头呢?她不做皇后,做了皇后的人,又如何能容得下这尊“大佛”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此事似乎已经走到了死局,但薛雯轻笑了一声,将茶杯倒扣于茶盘之上,起身道:“大人,此言差矣。中宫无后能如何?后位空悬又如何?自有我来护着她。”
身后,马祖昌又是一叹。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再说了······
——又二月,西南平。
七十二寨灰飞烟灭,少年将军曹睿驻守西南,西南总兵、东平郡王沈尧班师回朝面圣。
同一日长信宫中,薛雯随手翻出了一本靛蓝奏折。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薛雯是监国公主,地位超然,且在朝数年从无废事,功绩卓然,谁人都将她轻易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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