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午看着胡问静的表情,对胡问静真是失望极了,还以为胡问静开窍了,原来依然是一窍不通。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怪不得一会儿老奸巨猾,一会儿憨头憨脑。
她笑了笑,果然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胡问静必须多补补课,争取全方位都达到巅峰。认真的叮嘱胡问静道:“有舍才有得,只有让人员自由流动你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胡问静瞅她一眼,再瞅她一眼,慢慢的道:“要是胡某告诉你有某个富可敌国的超级权贵在某个打工仔离职的时候把他送进了大牢关了251天,你信吗?又有一个同样富可敌国的大佬在某个打工仔离职的时候索要赔偿几百万,你信吗?”好合好散?这种鬼话看看牢厂猫厂鹅厂猪厂,白痴才会信呢。
贾午坚决不信,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大佬。
胡问静决定看在贾充的面子上替他教育女儿,笑着解释道:“胡某要是敢说一句‘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自便。’这里数万灾民会留下的绝对不会超过几百个,那还是脑子机灵并且没有蠢蛋家人族人朋友拖累的,不然几十个都未必有。那些灾民只会想着有好地方可以去,才不留在这累死人的地方呢,而且大家都去了,他们为什么不去?至于究竟有没有更好的地方,他们其实是不管的。”
贾午道:“你可以解释真相啊,只要说清楚了真相,那些灾民肯定会听你的。”
胡问静道:“当然,胡某可以真诚的解释这世上绝对不存在一个大善人可以给数万灾民吃饭吃肉,数万灾民的消耗就是胡某借着朝廷的力量,又没收了大量的门阀资产都有些累,哪个大善人有比朝廷还有丰厚的粮食储备人手调动?仅仅让几万人住下来就是个大问题,胡某可以将几万人的屎尿用来肥田,那个大善人怎么处理几万人的屎尿?他也有几万亩田地吗?胡某可以从粮食储备、运输、住宿、经济、治安、政治、卫生、疾病等等方面驳斥宜都郡大善人可以出比胡某更好的条件的谣言。”
贾午点头,对。
胡问静摇头:“他们怎么会信我呢?他们不认识我,凭什么信我?就因为我是官老爷?若是信官老爷,百姓又怎么会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百姓其实是从来不信官老爷的,胡某解释的再认真再细致再多,只凭胡某拦住了他们去更好的地方,他们就绝对不会信胡某。”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死结,想要获得信任所以解释谣言的虚假,结果却会失去信任。
贾午摇头,胡问静的解释太过阴暗,史书上多得是老百姓信任官府,感恩图报的事迹。
小问竹跑到胡问静面前笑眯眯的伸手抹脸,下一秒变成了龇牙咧嘴。胡问静使劲的捏她的脸蛋,小问竹努力的挣扎。
“至于感恩图报,没有胡某赈灾,灾民早就饿死了,他们应该对胡某感恩戴德什么的,胡某是从来不想的。”
贾午一怔。
“胡某身为荆州刺史,赈灾是职责所在,哪有什么特殊的恩情?即使有恩也是朝廷对他们有恩,与胡某无关。那些替朝廷赈灾就是真善美,就该被无数百姓立生祠的光辉道路其实是利用朝廷的付出欺世盗名的无耻小人道路,胡某倒是也想走,可惜走不通。”胡问静道,其实不是走不通,而是不愿意,胡某是坏人,坏的清清楚楚毫不遮掩,何必用无耻的手段洗白自己?胡某做坏人也要做BOSS,绝不做小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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