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某告诉他们,胡某给他们吃肉给他们工钱,超出了朝廷赈灾的标准,赈灾款中有胡某的钱财投入在内,而让他们干活也在以工代赈的范围之内,没有苛待他们,那些灾民就会感动了?胡某从不高估灾民们的节操,瞧那十几个前来‘献策求官’的人就知道了,他们第一次吃到肉食的时候多感动啊,过年才有的肉食啊,如今十天一次了,他们竟然嫌弃太少了,想要三天一次五天一次了。胡某若不是怕他们直接累死了,坏了胡某发展荆州的大局,胡某的猪肉就是喂狗都不会给他们吃。”胡问静冷笑着,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刻薄和恶毒,要不是没人口就没农业,没农业就没粮食没人口,没人口就没汉人就挡不住五胡乱华,她就杀掉一半没良心的人做京观,想想数万人的京观就觉得赏心悦目。
贾午呆呆的看着胡问静,为什么胡问静想的说得都与书本戏曲上不一样?太黑暗了!但她知道胡问静说得这么细致是有意解释,用心的听着。
胡问静淡淡的道:“对这些灾民,胡某于公于私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再给他们自由那就是坑死了自己。”
贾午喃喃的道:“怎么会坑死自己?”
胡问静耐心的解释:“数万灾民前去宜都国,一路上吃什么?住哪里?会不会发生抢劫?会不会有人(强)奸?会不会杀人放火?会不会有人高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胡某其实不需要这么多人的,胡某要这么多人干什么?只留下数千听话的人建一个小镇子不好吗,人数多了不好管,胡某不在江陵的刺史府衙待着,跑到这里与灾民们同甘共苦就是因为怕出了刺头挑拨灾民作乱。若是留下的人数少了,胡某不但没有了这些担忧,哪怕是点忠心度也容易些。”
“但是放了这数万灾民就是制造民变坑死自己,胡某还有大好未来为什么要想不开?”
贾午怔怔的听着,看见贾谧还在努力变脸,一把扯过来放在膝盖上,自己是没救了,贾谧多听听老奸巨猾的人的黑心思说不定会变聪明一些。贾谧使劲的挣扎。
贾午叹气道:“可是那些灾民想走又怎么办?总要讲理吧?”
胡问静笑了,眼神如刀:“官府收容灾民真是好心?不过是以防民变而已。哪朝哪代允许灾民自由走动了?敢自由走动就是违抗官府命令意图不轨,立刻杀了。谁敢离开胡某的灾民营地,胡某就杀了谁。就算有人因此告到了朝廷胡某也不怕,因为这就是朝廷治理灾民的原则,朝中顶多就是一些清流人士咒骂胡某手段残暴有失德望而已。”
贾午茫然点头,冠冕堂皇的赈灾背后竟然是如此的残忍。
胡问静慢慢的道:“这还只是从胡某的利益角度考虑,若是再考虑宜都王司马冏的动作,那就更简单了。”贾午脱口而出:“简单?”难道不是更复杂吗?
胡问静斩钉截铁的道:“对,就是简单了。”
“我不知道司马冏有什么企图,与我抢流民的行为太不合理了,对司马冏有百害而无一益,我暂时还看不透司马冏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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