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已经问过了一些老农,道:“十日就能收割,若是担忧胡问静的军队抢占或者烧毁我方的良田,不妨早几日收割,虽然定有损失,但是总比被胡问静的军队抢了烧了要好。”从洛阳到陈留四百余里,从中牟到陈留只有百十里,胡问静很有可能让中牟的农庄士卒作为先锋到陈留的,如此短短一两日就到了,必须提前收割粮食了才能安心。
司马虓点头,这个祖逖还是很不错的,有才华,想得周到。他道:“好,那明日就开始收割。”收割粮食似乎也要几日,但陈留和濮阳其实各有一万中央军士卒在,怎么也能与胡问静的大军对峙几日的,足够农庄抢收粮食了。
司马虓笑了笑:“今年应该是个丰收年。”司马虓其实不知道“丰收”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他只是觉得今年的田地比以往多了几万亩,岂能不是丰收?
一群将领点头笑着:“对,今年是个丰收年。”军屯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大片的田地上都是黄灿灿的粮食,若是能够坚持几年军屯,粮仓都会装不下的。
一晃眼十几日过去了,不但胡问静不见踪影,就是中牟的农庄士卒也不见踪影。
祖逖冷笑着道:“果然是声东击西。”一群将领缓缓点头,乘着司马越双线开战而偷袭陈留的计谋实在是太老套了,谁都会有谁提防。
司马虓的眼神之中放着光,道:“那么,是去了冀州了吗?”
祖逖与一群将领缓缓地点头,司马越与琅琊王氏大战,若是胡问静在两军疲惫的时候忽然杀了出来,两军多半要崩溃。
……
冀州。
清河城外,鼓号喧天,千余人厮杀成一团,不时有士卒倒下。
更远处,两支大军对垒,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的意思。
司马越与王敦已经交战十余日,谁也奈何不了谁。司马越的大军有万余人,王敦的大军人数众多,约有两三万,但是司马越早一步得到了清河城,若是战局不利可以退入城中,而王敦只有一个搭建的营寨而已,虽然一丝不苟,用料讲究,但是木头营寨终究是比不过石头的城墙的。从这点看,司马越有恃无恐,愿意出城作战纯粹就是看不起王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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