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知道仅仅靠梯子进攻虎牢关那是绝对不靠谱的,再进攻多少次都没用,必须老老实实的打造发石车、冲车、云梯等等攻城工具,中央军中有打造这些工具的能工巧匠,多花些时间一定可以从远处制作好了运来的。
可是,祖逖就是没有时间啊。他计算过了,他想要在胡问静赶回洛阳之前攻陷洛阳,那么他必须在五天之内攻陷虎牢关,然后花一天时间包围洛阳,再花五天时间攻陷洛阳。这十一天时间是他能够得到的完美时间,超过了十一天,胡问静随时都可能赶到。
只有五天的时间攻陷虎牢关,他能够慢悠悠地任由能工巧匠去十里之外花三天时间伐木打造发石车冲车等等,然后花一天时间慢悠悠地运到了虎牢关下,再花十天时间砸毁了虎牢关的城墙,击破虎牢关?
祖逖实在是没有那个时间。所以他才会逼迫士卒送死一般的进攻,指望发生了奇迹,能够一举击破了虎牢关。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奇迹若是这么容易的降临,那还配叫做奇迹?但不期待奇迹,怎么打到洛阳?
黄都尉大声下令:“准备第四次进攻!”一群士卒懒洋洋地准备着,有人畏惧不前,有人完全无所谓。
祖逖看着虎牢关上的守卫,越看越是惶恐,恶狠狠地问身边的李都尉:“为什么是中央军士卒?为什么有这么多中央军士卒?情报中不是说虎牢关只有五千守军,其中一千中央军士卒,其余都是从周围乡镇抽调而来的农夫吗?”
他指着虎牢关城头的士卒们,道:“这是一千中央军士卒吗?这是四千农夫吗?依我看,至少是三千中央军士卒!”
李都尉无奈地看着祖逖,他是正经中央军将领,一眼看去就知道站在虎牢关之上的士卒是正经的中央军士卒,而人数更是超过了三千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司马越的计划就是夺下虎牢关,反攻洛阳,难道他还能因为虎牢关的情报有误而说不打了吗?
黄都尉转头看了一眼祖逖,心中苦笑着,他们早就知道这次攻打虎牢关将会是一场死伤惨重的苦战,哪怕那虎牢关上的守军是情报中的农夫也是一样的,攻占雄关怎么可能轻松如意?
黄都尉看着虎牢关上那清一色的健壮男子和标准的军服他就知道那些人是曾经的中央军同袍,面对一群训练有素且占有雄关的中央军士卒,确定这一次攻占虎牢关会留下无数的尸体,两千?三千?不可能再多了,因为军队已经崩溃了。
黄都尉大声地叫着:“这一波谁敢后退,老子就砍了谁!”心里明白这只是胡说八道,这支队伍将会在死伤了几十人后仓皇地逃回来,如同前三次一样。
祖逖死死地盯着虎牢关上的人群,一个个仔细地看过去,情报中虎牢关的守将是回凉,一个胖胖的女孩子,很容易找的。他找来找去,只看到一个身影像是女子,而且在指挥作战,应该是这虎牢关的守将,可是怎么都不该用“胖”形容。
祖逖看着那在漫天箭矢之中镇定自若地指挥战斗的女子,不是回凉,会是谁?他想到了这忽然改变了的军队人数和结构,仓皇地惨叫:“那个女子难道是胡问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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