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卑伏讨饶的男人到底是谁?
啁啁垂头一笑。
虽与适才的儒雅翩然不沾边,但的确是个好官。
颖昌毗邻汴州,虽少有青黄不接,鼠盗蜂起之患,却难逃安逸下滋生的贪腐朽败。官署机构人浮于事,高层官员巧立名目,搜刮民财,积敛财富却大修各自豪华府宅,穷奢极欲,百姓备受其苦。
躬身体察这一切的孟侍郎欲在奏疏中针砭时弊,望以纠治。
林逾静闻之却忿然作色。
只因腐败兴许会得到扬汤止沸的惩办,但届时,根深蒂结而未能翦除的失益者的怒火也要由人来平息。
清官难逃猾吏手。
孟侍郎掷地有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孟侍郎再次掷地有声:“此言虽有理,却也该审时度势,切不可深闭固拒!”
林逾静这才勉强收回暗藏三千刀的眼神。
孟府也曾跻身于显贵高门,风光一时。
如今虽不说潦倒,却也与名门扯不上太大关系,加之名声又因小魔头而臭得彻底,京中权贵无非看他们背后还有人的份上,才维持几分虚假客套,暗地里可没少颠唇簸嘴,都等着看他们闹笑话。
林逾静道:“如今人心不古,尤其都人,一闻到点势头,便巴巴劫劫地上赶着来踩一脚。你志在何处,死心眼要走哪条路我不管,但连累整个孟府,我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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