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将的神色坚毅决然,就这么定定地看来,给予了无声的答复。
当日,齐衿从谢家的府邸走出,带走了三千石粮草。
谢家的管事谢又年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粮草,从粮仓里运出,忽然觉得近来家主行事有些反常。
譬如前日占了青州乐安郡的李初七来借粮,谢泠大手一挥就给了一千石。今日益州齐衿来访,又给了三千石的粮。
谢又年跟了谢泠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对她有所了解,谢氏家财万贯,谢泠在吃穿用度上用的都是顶好的东西,说是出手阔绰也是不假,可那是对自己。而这样阔绰的对别人,他当真是没怎么见过。
就……铁公鸡成了大善人,倒是颇让人觉得奇怪的。
但心里疑惑归疑惑,要让他去问个清楚还是罢了,毕竟这位看似无害的年轻家主,可是个实打实的狠辣角色,谢又年一直觉得她自金狱里出来后,就心性大变得让人莫名心生胆颤。
此时,谢泠还在庭院里修剪兰草,庭前积水空明,隔夜的清露在枝头汇聚成一涓细流,轻轻地落了一滴,没入青泥中,了无踪迹。春日暖阳,她立于兰草花架前,鲜艳明媚的花影横枝,在那秀丽绝俗的面容上投下驳杂的光影。
长裙摇曳,珠钗斜横,她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将青葱的长片叶子剪成了各种糟心的模样,末了还津津有味地品鉴了一番。
谢又年见此,静默了一瞬,而后才恭恭敬敬地走近,轻声道:“家主,已照着您的吩咐,妥善将粮草送出了。”
“好看吗?”谢泠转头笑吟吟地问他,清辉映人,她分明笑得如厮婉转清丽,却无端地虚浮,让人觉得万分不真切。
谢又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说这盆兰草。斟酌了片刻,谢又年昧着良心道:“家主手巧,自然没有不好看的道理。”
谢泠点了点头,笑容却骤然转冷,“谢又年,你好生虚伪啊。”
她幽幽叹喂一声,纤纤玉骨般的手指拂过剪子的利刃,森冷的锋芒与莹润泛光的指甲盖交相辉映,几乎是在瞬间,就刺疼了谢又年的眼,他连忙垂眸,越加谨言慎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