醴泉气结——这冤家!刀子都架在脖颈上了,怎反而不急了?!
谢泠的目光慢悠悠转来,忧愁之色泛滥,“我方才想了想,一路杀出去委实不妥当,刀光剑影的若是误伤我当如何是好?”
她垂眸摩挲着玉骨扇,摇头叹道:“凶险!太凶险!”
醴泉知她惜命,不行无把握的凶险之事,索性问道:“走是凶险,您干坐这儿也是凶险,横竖都是凶险,当如何?”
玉骨扇在指尖转过一圈,谢泠杏眼弯弯,不理会醴泉,反点了个侍女问:“怕死吗?”
被点到的正是方才被她所厌的侍女。这侍女本就胆小,经此一问,当即就泪水盈眶。
谢泠见此作态,忍不住开怀大笑,她起身走至侍女跟前,颇为怜香惜玉得抹去她眼角泪花。
柔声细语的:“我也怕死,这世间有几个人不怕死的,但胜在我竭力于攀爬上这世道的顶端,如此,总归有人死在我前头,为我争得不少生存的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侍女面色惊惶,虽然是不知谢泠要她作何,但也不难让她猜出此事攸关性命,她一下跪倒在谢泠脚畔,哭喊着“主子饶命”。
殿外夜色如墨,长风袭过,也裹杂着凛冽之寒。
侍女的泣声哀婉凄凉,一声又一声,谢泠垂下杏眼,美眸半阖,眼尾微坠若桃晕,她温和地看了侍女一眼。
转身,吩咐醴泉:“绞了舌头也好,杀了也罢,总归路上让她安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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