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瞧了又瞧,忍不住以扇掩面,唏嘘道:“这瞧着可真疼啊。”
于常侍:“……”
您笑得连扇子都遮不住了,这幸灾乐祸未免太过于明显了吧。
“你裴氏忠君便是这样忠的吗!!”刘盛看着堂下的裴绍,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抄着石墨砚台恨不能砸死他,但见他头破血流的模样,转念想到此人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又恨恨放下。
最后捶胸顿足地道:“裴绍啊,朕待你不薄,你却令朕失望至极!”
裴绍即便是跪着,也是身姿巍峨,如玉山如松柏。在刘盛是怒骂的时候,他是挺着脊背的;在刘盛用酒爵砸他的时候,他也是挺着脊背的;唯独到了此时,刘盛一句“忠君”、一句“失望至极”,却使得他垂下了脖颈,几乎是以头抢地。
“臣知错,臣罪该万死。”他哑声道。
“你啊...你啊.....”
刘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许久不再言语。直到重新入座席位,瞥见躲在门后的谢泠,方再度开口道:“殿外何人鬼鬼祟祟!”
咦....被察觉了。谢泠满心惆怅,裴绍折损了她五十亲兵,这会儿她正欢喜地等着刘盛能砸死他,毕竟这样惜命的一个君王,如何能忍得下属私调他的兵马?不过这光景,恐怕还真的是忍了。
原来裴绍在刘盛心里还是颇有分量的。谢泠一面想着,一面摩挲着玉骨扇,走了进去。
殿中金炉生烟,宫灯摇漾。花椒和泥涂壁,披以锦绣,她步入其中,方才所沾染的风霜,霎时间就一扫而光。
“潺潺啊。”
刘盛好声好气地唤了下她的乳名,惊得她头皮发麻。平白无故的好态度,必然是有所图谋。不过她眼下为人鱼肉,也虚情假意地唤了声“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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