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心念一动。
“表哥,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方才我不过是领着侍从出宫赏月,谁知裴绍这逆臣竟杀了我的侍从,欲谋我性命!”谢泠以手掩面,半遮不遮,抬眼间,泪水如断线的珠链,一滴又一滴的自杏眼滚落。
裴绍被倒打一耙:“.......”
大晚上赏月?倒也不怕被冻死。真他娘鬼都不信的理由。
刘盛看着谢泠美目噙泪的模样,微微一震。如厮仙姿佳人,令他心头都深起了一丝麻意。缠绵婉转的女儿香流转入鼻腔,清明的思绪被搅作了浑水,他尚未回神的时候,就已经替这美人,再度狠狠地教训了裴绍一顿。
裴绍的腹部被踹了一脚,蜷缩在地。他面色阴沉地盯着谢泠,舔了下后槽牙。
而刘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裴绍就已经被他踹了,他一时恼自己冲动,但转念想到裴绍今日所为,也是该受到些惩戒。
刘盛心中又坦然了,他并不在乎谢泠出宫究竟是为了赏月,还是为了其他,总归人还是到了他手里。
“潺潺莫哭,朕替你出气。”他温言宽慰了几句,承诺日后定然好生约束裴绍,回金陵之后必会给个交代,诸如此类的场面话。
该有的态度他都给了,话锋一转,道:“今日其实还有一事朕还未同你说。”
谢泠本也没想过刘盛会为她杀了裴绍,遂见好就收,扬起泛着莹莹泪光的水眸,轻声:“陛下请说。”
刘盛令于常侍取出懿旨,展放于谢泠眼前,道:“近来西宫太后圣体越发不好,病榻间常念叨着你,她不忍你一女郎孤身在颍川,要朕...要朕好好待你。”
这道懿旨是西宫太后为天子聘妃所下的。当今朝汉宫东西两宫并立,东宫太后是刘盛的生母,西宫太后则是先帝的发妻,也是朝阳公主、谢泠之母的亲生母亲。
谢泠被囚于金狱三年,出来时谢无缙死了,那些所谓的手足兄弟也死了,天下间与她血脉相联的仅剩远在金陵的西宫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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