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对比,荀承渊这小小的流水宴,似乎也谈不上如何穷奢极欲。
应当是察觉到李长宴的不以为意,老儒半醒半醉的嗤笑一声,又抱着酒坛子大吃大喝起来。
李长宴一路而来,委实艰辛,何况来至南阳也不曾吃过什么东西果腹,看着身旁的老儒大快朵颐,难免也勾动了他的食欲。
于是也拿着个糕点,细嚼慢咽。他是个道士打扮,却比席间饮酒作乐的文人更为优雅,老儒眯着眼盯着他半响,嬉笑道:“这样蹭吃蹭喝,是要吃亏的嘞!”
李长宴拧起了眉头,再度解释道:“老人家,贫道当真不是来此蹭吃蹭喝的。”
但是很显然,这个老儒似笑非笑地从上至下地扫过一眼后,对他这番话有一万个不信。
不过在李长宴拧起眉头之后,他也不再说活了。
两人各吃各的东西,倒也相安无事,但未过多时,前头的席位却开始骚动起来,只见席前流水涌动,一尊琼觞乘着一叶扁舟,顺势而来,越到后头水势就越加轻缓,似乎随时都将停下。
曲水流觞最早源于西周年间,在上流放置酒杯,任由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人面前,谁人就要一饮而尽,寓意为祈福免灾。
而经由古之兰亭集会后,士人附庸风雅,更为喜欢用这曲水流觞,吟诗作对,彰显才华。
也就是说,现在这就被停在谁面前,谁就要舞弄一番文墨。
一时之间,李长宴眼中那越来越近的酒杯,让他将眉头拧得全然无法松懈。
很不幸,他不擅长吟诗作对。
但幸运的是,酒杯没有停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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