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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君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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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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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那玉冠博带的儿郎见李长宴饮尽,抬手指了指河岸之侧的竹林,文质彬彬地道,“竹为君子之气节,历冰霜,仍不变好风姿,这一杯,请山人咏竹。”

        古往今来,咏竹的诗词不少,也是文人墨客常作为文宴之上的经典题目。但是李长宴委实没有那样的才能,张口就来个绝句律诗的,于是拱手道:“贫道才疏学浅,不擅作诗词歌赋,还望……高抬贵手。”

        他说得诚恳真切,但高抬贵手是没甚可能的。

        对于这种以文会友的宴席,被选中的人,哪怕是一无所知的白丁,都要放个墨味的屁来才行,不然就是不给东道主面子。

        那儿郎依旧彬彬有礼的:“不擅诗词歌赋,也可做文章、写对子,山人,请吧。”

        李长宴常年学的是《老聃之学》,日日诵的是《道德真经》,若说不通文墨却也不至于,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无端叫人扯着了短处,委实无奈。

        “既然如此,便作论罢。”他缓声道。

        众人顿时愕然——这是要论竹?竹子有什么可论的?

        论用于表达见解,时常伴随着经史子集,譬如论诗经、论四书、论五经之流,论者基于某名著表达见解,驳者挖掘漏洞给予驳论。

        总而言之,算是文人之间的一种辩论,但由于圣贤留下的书籍,都是权威著作,能论得好不被人挑出一点刺,那叫做精辟独到;要论得不好被人驳倒,就叫做败坏圣言。

        天下文人皆杠精,而南阳人士为其中之最,这下听见有人要作论,哪管他论什么,都已经做好了摩拳擦掌,恨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势要将人喷回老家的模样。

        醉醺醺的老儒也醒了,他摇摇晃晃地道:“哎呦我去,穷道士了不得哦。”

        文质彬彬的儿郎在片刻的意外之后,朝着李长宴一辑,自我介绍道:“在下荀昭良,字明和,荀氏昭字辈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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