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反驳,毕竟说南阳不好,总比放着谢泠在南阳要好。
“这里确实不怎么样,但十三州中,荆州富庶位列其二,在这里总比去其他穷乡僻壤的地方好。”谢泠心意已决,摆了摆手让他闭嘴。
这种思维坚定的掌权者,通常不会因为底下人的耳边风,给吹得动摇。谢泠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谢展年摇着羽扇,心里凉飕飕的。
谢又年朝他瞥了一眼,似乎是表示无能为力。仁至义尽的姿态做足了,谢又年开始讲正事:“主子,在我知晓你被裴绍绑走后,察觉刘盛还尚未离开豫州行宫,我便向各地来寻谢氏借粮的军阀,透露了刘盛的行踪,如今他恐怕不好过。”
他笑道:“只要不出意外,过些日子,应当就会传出天子被挟持的消息。”
谢展年顿时愕然:“这么狠?”话音刚落,见谢又年似笑非笑地看来,他转而叹道:“不愧是大总管,妙啊,太妙了!”
谢泠捂着脸哈哈大笑,“帝不帝,王不王,天下大乱,当从挟天子以令诸侯开始。”
她终于示意谢又年起来了,谢又年跪久了,腿一麻差点又摔下去,谢泠将圆木凳踢到他面前,笑意渐深,深到了一种不像是在笑的面目。
“你做的太好了啊,真的好极了,才乱个雍州算什么,要大乱,乱得民不聊生,乱得你争我夺,尸骨万千才好呢哈哈哈哈哈!!!”
好兴奋,兴奋这即将血流成河的乱世,把这垂垂老矣的山河打破,将这不中用的朝代撕扯得七零八落。
刘盛算什么东西,他刘汉天下又算个什么东西?懦弱无能,蠢货废物,也配是掌天下权柄的君主?
嘻嘻的笑声还在继续,她甚至听不见谢又年二人告退的声音。
又疯又狠。让退至屋外的两人,浑身都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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