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承渊哈哈大笑,“长宴啊,我甚爱听你讲话,因为总能叫我觉得极为有道理,也想不出话来反驳你。”
众幕僚在后头咬牙切齿——这巧舌如簧的穷道士!
其中一幕僚道:“画舫歌姬众多,袅娜多姿,不知长宴山人可见识过?”
他嘻嘻而笑,在谈到女人的时候,眼里在放光。
“倾国倾城的美人,那才叫大造化。正所谓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
读书人的淫邪不叫淫邪,叫风流,风流的读书人,没人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李长宴听着他的淫诗,只觉得这位同僚的油腻可惜了一身端正的儒袍。
君子当洁身自好,何况他修的还是清心寡欲的道统。故而李长宴冷言推辞:“贫道赏景即可,不便进去。还请诸君谅解。”
那同僚不屑地哼哼唧唧:“装模作样,尽会败人兴致。”
底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排外,像是李长宴这样无权无势无财,又无特殊贡献的人,初来乍到就受到荀承渊的赏识,境遇只会更加不善。
荀承渊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但却更有意侧重李长宴,毕竟人么,真本事都是要被逼出来的。
他笑眯眯地摆手打圆场,“罢了罢了,莫要勉强啊。”
同僚倾轧之际,忽而升起数道光,在茫茫的夜空绽开了成片的烟花。
众人目光被引了过去,天际被这接连不断的烟火照彻,犹若破晓的清光,点亮了人间。
当是时,十余所画舫齐齐升起红底黑字的两列长幅,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右写“贺李长宴至南阳”,左写“请南阳人士关照”,中央画舫的楼台上则升起横批“今日酒水美人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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